李浩推了推那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波澜，慢吞吞地翻到兵役簿子最后一页，那里空着一行，旁边写着“李浩，长安县”。他爹，李铁匠，把那本簿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像是要把人吼出肺管子，“给，去报个名，边关甲子营，去！你这年轻人，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吧？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吃，非要去送死？”

李浩眉头皱了皱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簿子接了过来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，又看了看自己那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，心里嘀咕：边关甲子营？那地方听着就挺吓人，离长安城有十万八千里远，听说那儿常年沙尘暴，人一个一个都跟黑炭似的。他只想在长安城里开个铁匠铺，娶个漂亮媳妇，过平淡日子，怎么就逼他去过那种苦日子？

“愣着干什么？还不赶紧走！”李铁匠见儿子没动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给你报名不是为你好，你看看现在这世道，外面那么乱，文的不行就武的，总得有个保命的手段！去了边关，要是能混出点名堂，回来拍拍胸脯，也能让你媳妇跟着你风光风光！”

李浩还是没吭声，他爹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去，可他实在不想去。可话又说回来，他爹在长安城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李铁匠打铁打出名，一身的力气，靠着这身本领也在城里混了个小有地位。李浩要是敢不听话，估计他爹能把他给揍得皮开肉绽。

“小子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！”李铁匠见儿子还是没动静，气得一脚踹翻了桌角的一个铁壶，那铁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，“我这是为你好，你倒好，还真当我是你爹了？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？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立刻，马上，给我滚去边关报名！”

李浩看着发怒的父亲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他知道他爹是为他好，可他就是不想去。可他爹这脾气，上来了谁说都不听，这要是硬着头皮顶回去，估计今天晚上又得挨揍。他转过身，没看父亲一眼，走出屋里，来到了街上。

长安城 streets，人来人往，叫卖声，车马声，此起彼伏，一派繁华。李浩走在人群里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。他不能硬接，只能先应付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