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刚睁眼，脑子里就嗡嗡响，像是有几百只麻雀在打架。

她这是在哪儿？

头有点疼，像被人用了擀面杖抽过。身下是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泥腥味儿。鼻尖能闻到腐臭，混杂着雨水的腥气，让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寒意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寒气直钻骨头缝，好像要把她冻成一块冰雕。姜晚蜷缩起身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搞什么啊这是……”

声音嘶哑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还好，没断。接着活动肩膀、胳膊，都没问题。只是……好像被冻僵了，每个关节都泛着疼。

“我记得……”姜晚努力回忆，视线却有些模糊，只有重影晃动。 好像……被扔进河里了？对，她记得自己被推下了冰冷的河里，呛了好几口水，然后就没知觉了……难道是……冻死在河里了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咯噔。不会的不会的，她可是姜家姜晚，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至少是个活人啊！
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脚并用地撑地，身体一晃悠，差点又倒下去。这才发现，身上穿着的，还是她小时候穿的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袄，腿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裤子，脚上……泥一块，根本没鞋！

“我靠……”姜晚忍不住骂了一句，这死得也太憋屈了吧！

要是就这么死了，她自己都对不起自己那身毒术！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立刻缩头藏到一堆乱草后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来人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来的是两个身穿蓑衣、腰挎柴刀的仆人，像是要去砍柴。他们显然没注意到藏在乱草里的姜晚，径直往旁边一个散发着腐臭的深坑走去。

姜晚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那深坑……看起来不规则，边缘塌陷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什么鬼东西。

她隐约记得，之前好像听谁说过，这附近有个乱葬岗，专门扔些无人认领的尸骨，或者……私自杀人的地方。

这两个仆人……难道是去乱葬岗的？

他们腰间的柴刀，看起来不怎么锋利，刀刃上还挂着泥土，但姜晚可不敢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