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人随意扔在地上，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意识稍微清醒点，就听见远处那几声怪叫又响了，听起来更凄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互相打群架。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，想看看那只爪子落没落远。

结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巨大得不像话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山坳子。那爪子，他猜是某种鸟类的，不过体型大了十倍不止，黑漆漆的羽毛上还沾着血块。爪子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面上，像座小山丘。爪子下方的五根手指，每根都比他的腰还粗，关节处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塞满了骨头。

“嘶……”林清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把头埋进臂弯里，牙齿咬得更死。他太清楚了，刚才就是这只爪子，从天而降，直接把他从土里刨出来的。

寂静。

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传来零星的哀嚎。那头巨大的“鸟”似乎没发现他，爪子缓缓地收了回去，像电影慢放一样，最终消失在浓密的树林里。

林清趴了好一会儿，才敢重新探出头。天色暗得厉害，阳光早就被云层给遮住了，只有几缕光线从树缝里钻出来，在地上投下晃晃悠悠的光斑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卡车碾过，尤其是胸口，断断续续地发闷，估计是刚才被爪子拍中了一下。好在他命大，身上那破皮甲虽然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，但硬是扛住了要害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林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，又脏又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布甲破破烂烂的，两条腿上全是口子，血浸透了衣料，在暗处尤其显眼。要不是那破皮甲，他一条命肯定交代在那儿了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。”林清自言自语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正要往回跑，忽然眼睛一滞——就在他面前几步远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躺着个东西。

林清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棵槐树他太熟悉了，就是他刚才被那怪物袭击前，躲藏过的地方。他缓步走过去，借着稀疏的光线打量。

那是一本书。

一本黑乎乎、硬邦邦的古书，大概有脸盆那么大小，封面毫无特征，光秃秃的，像是块没上漆的木板。书脊拱得厉害，不知道放了多久，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
“谁丢的？”林清嘀咕着，伸手就要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