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写字楼茶水间里人声鼎沸。姜可欣翘着二郎腿，脚踩办公椅扶手，瓜子壳哗啦啦倒进垃圾桶，嘴里还嚼着，含糊不清地问对面：“说，陈歌那闷葫芦今天又看啥技术论坛了？头发都比我的还乱。”她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，自己刚才是对着电脑屏幕嚼瓜子，怎么就成闷葫芦看技术论坛了？估计是刚才随口抱怨客户邮件写了五遍，他这人，一被怼就爱扯到专业性上显摆。

陈歌慢悠悠转过来，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露出点不耐烦：“姜可欣，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？天天就知道围着我转，上次你说我衬衫领子竖太严肃，这次又说我头发乱，你到底想看我变成什么样？”

“哎呀，这叫调戏，”姜可欣笑得花枝乱颤，故意凑近他，“你那衬衫领子要是变成圆领，一看就是街边小饭馆老板。头发让我帮你盘起来，温温柔柔的，适合你那张扑克脸。”

“滚。”陈歌把刚泡好的手冲咖啡往她面前推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给你一天时间重新想。你要是不改，明天早上就别想出门，我直接帮你把简历发给HR。”

姜可欣手一抖，咖啡洒出来，顺着她雪白的小臂流下来。她瞪大眼睛：“你、你敢！我告诉你陈歌，你要是敢动我简历，我就把你藏起来那几本《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》全撕了，让你天天对着电线板吸灰尘去！”

陈歌嘴角抽了抽。她说的那几本灰色封皮的大砖头，是他熬夜啃的专业书，藏在办公桌最深处。她当然不知道，他电脑里偷偷建了个加密文档，里面全是她早年间因为口无遮拦被客户投诉时的“黑历史”截图，现在全被他做成屏保了。

姜可欣刚骄横完，立马就怂了，毕竟自己的小反射弧还没转过来。她梗着脖子，假装生气：“哼，你敢！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口才好，客户夸我几句你就眼红。”

“我嫉妒你？”陈歌差点没把刚要咽下去的咖啡喷出来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深沉，“嫉妒你自作多情连自己名字都喊不清。”

“我能喊，就是不想喊……”姜可欣脸一红，声音小了下去。陈歌看她这样，心里莫名软了点。他不是没觉得自己平时这张嘴太过分，但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又觉得特别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