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可欣捏着电脑包带子，晃悠到公司楼下，抬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陈歌还是老位置，靠在自行车上， celular 挂在耳朵边，嘴角噘着，像只被抢了吃的猫。她绕开去自助打卡，路过时故意踩了脚他脚边那块阴影。

“哟，陈工，大清早的，在这儿发呆？”姜可欣探头，往他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，是公司内网的项目进度。她凑近了些，“哟，这进度条，堪比乌龟爬啊？”

陈歌摘下耳机，黑框眼镜后头那双眼睛有点亮。“姜可欣，你管这个叫进度条？我这是在攻克技术难关。”他低头瞅了瞅自己，自行车轮子擦得锃亮，除了轮圈黑了点，其他地方跟昨天没区别。

“放屁，”姜可欣笑得前仰后合，“我看你就是磨洋工，昨天这个时候，你这轮子比现在还灰呢。”她故意把声音拔高，“陈工这技术，在我们公司就是独一份，不然干吗天天坐在楼下，不进办公室？”

“那是好项目我留在宿舍做，不想被你天天烦。”陈歌没好气地回怼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是帮隔壁部门搭个服务器。”

姜可欣耸耸肩，“哟，又跨界？上次修路由器，下上次改系统，现在又搭服务器？你这哪是技术宅啊，分明是万能选手，就是眼光忒急了。”她咬着嘴唇挤眉弄眼，“不会是想方设法想进我销售部吧？”

这话说得陈歌脸有点红，他把耳机塞回去，“胡扯。我技术部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有空考虑这些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轮子，又抬眼看她，“你要是闲得慌，我教你点IT知识？”

“我才不稀罕，”姜可欣转身就走，走到一半又回头，“喂，陈歌，别以为我刚才找茬，是看你好久没跟人说话，想救你损失一个客户。”她扬了扬下巴，“下次想跟客户套近乎，记得先学会基本的礼貌，别蹲在楼下擦破自行车，客户看见了会觉得，哟，公司员工都这素质？”

“……”陈歌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出啥，只撂下一句：“销售就是心眼多。”

姜可欣哼了一声，迈步去公司。陈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把无线耳机又推回耳朵里，攥紧了手机，屏幕上那串代码又乱窜起来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自行车嘀咕：“谁让你是技术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