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天在门口站了半秒，没急着进去。这股牡丹味太冲，让他想起以前每次回厂里，都得先蓄满气的防毒面具——老李家的牡丹花，比防毒面具还顶。

“搞什么呢，一大早就在门口杵着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
肖天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紧身亮片连衣裙的年轻女子，正叉着腰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几乎透明的塑料袋，里面飘着几样明显过时的首饰。她那头波浪卷发上珠光宝气，可眼神尖得像只刚叼到老鼠的猫。

“王小姐，有事？”肖天语气平淡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袋子，“什么破玩意儿啊？”

王小姐后退半步，下巴扬得更高了：“哟，肖大兵王，这么威严啊？我就知道你从天上掉下来，手底下也还是那么硬气。”她往前凑了两步，一股廉价香水味混着刚才的牡丹味一起糊过来，“听说你昨天刚回来？怎么，不想认老姐妹了？”

“老姐妹？”肖天嘴角抽了抽，“王总，‘老’字用在我这儿不太合适吧？”

王小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捂着嘴咯咯笑起来：“哈哈，你这人说话还是这么冲！行，我不跟你计较。不过啊，你既然回来了，就赶紧来我公司坐坐嘛，好久不见，得好好叙叙旧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，“喏，这点小心意，别嫌弃啊，是我妈以前的首饰，样式是老旧了点……”

肖天直接伸手隔空一拨，那袋子就轻飘飘地飞到了一边，袋里的几条发黄的金链子叮当响了几声，安静地躺在地上。

王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眼睛也瞪圆了：“肖天！你干什么？！”

“捡垃圾。”肖天头也不回，转身进了门。

一股完全不同的香味飘出来，清雅，带着点奶香，像刚泡好的茉莉花茶，沁人心脾。

王小姐站在原地，手里的珍珠手串攥得咯咯响。捡垃圾？他居然说那是垃圾？她认识肖天这些年，从未见他如此刻般……帮她“处理”东西。

不远处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冷冷地看着这边，眉头锁成川字。“王总，这里是商场， Haggle得这么难看有意思吗？”男子走到王小姐身边，低声说了句。

王小姐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脸色阴晴不定。她盯着肖天走进去的那个旋转门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