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鼻子，透过门板裂缝往外瞅。只见门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敞着胸膛，露出半边古铜色的肌肉，手里还拎着半截挠痒痒的树枝子——不知道是狗尾巴草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那大汉一边骂咧咧地踹门，一边活动着肩胛骨，像是随时要动手拆了这破庙门。

“我说你大爷的，谁啊你？没爹妈教的？半夜三更不睡觉，跑这儿来撒泼……”老王尽量把声音压低，估计这泼赖子是喝高了。

“操！”门外那声音猛地提高八度，“老子告诉你，再不给老子开门，老子拆了你这破玩意儿！”

老王一哆嗦。这年头，真不怕遇到不讲理的。他脑子一转，暗骂一声“倒霉催的”，抄起手边的扫帚疙瘩，贼拉鸡贼地凑到门板裂缝边，故意压低声音，带着点颤音：“大哥别急……小生这庙穷啊，就两间破瓦房，住的都是……唉，都是穷道士，没舍得给您倒酒啊……”

门外那声音顿了一下，似乎觉得这解释有点耳熟，但也没多想，又骂道：“穷鬼！穷鬼还敢骂老子！不给你开门是吧？老虎不发威，当老子是病猫！”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哥，您千万别动怒啊……小生就是想问您，您是哪位高人？咱们这破观里，就我一人，怕是招待不周……”

“嘿！”门外那声音猛地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夸张的笑声，“你这穷鬼倒会耍贫嘴！老子告诉你，再不开门，老子就当你在里面偷摸偷摸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了，这泼赖子是真喝疯了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烧饼，隔着门板扔了出去，故意喊道：“大哥，别急，里面没油水啊，给您扔块……呸呸，给您扔块镇定糖！”

门外那大汉似乎被那块黑乎乎的破玩意儿逗乐了，骂骂咧咧地在地上捡起来，随手啃了一口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我说你这穷道士，可知道附近有个叫‘碧落城’的地方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心知肚明。他强自镇定，颤着声回：“小生……小生听说过，前些年听一位云游高人说起过……”

“嚯！”门外那大汉突然来了气，“你他妈还挺有见识！老子告诉你，就你这儿破庙，老子……老子以后罩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