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眼睛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死死盯住门板那道裂口。那大汉嗓门跟打雷似的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得，看来今儿这觉是睡不成了。他心里头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从破被窝里爬起来，哆哆嗦嗦起身去穿那件磨得跟狗皮膏药似的粗布单衫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躲都躲出来了，再搭进去今晚的顿饭，天亮前怕是得饿死在这儿。”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胳膊，掏出怀里揣着的半块干粮——其实就是昨晚啃剩下的黑面饼子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啧，想起了，昨天那女的给得可真大方，说是什么“灵力果”，一口下去，嘿，硬是让他这半死不活的人多撑了个晚上。

穿好衣服，老王把那半块黑面饼子往嘴里一塞。干 chewing，没味儿，甚至带着点嚼不烂的韧劲。嘿，也好，至少进度条能往上挪一点点。他咽下硬食，弯腰抄起身边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、又被那大汉踹断了一截的秃木棍，壮了壮胆子，准备推门。

手刚碰到门板，一股冷风“哗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。老王冷缩了一下脖子，正想骂街，眼珠子却猛地瞪圆了。

门板上那道裂缝里，怎么……怎么多了一个小洞？

不是，他明明记得昨晚出来的时候，就只有一道破口子啊！今儿那大汉踹得那么用力，门板都给踹秃噜了一块皮，怎么就凭他这一推，多出个洞来了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疑惑地凑近那裂缝。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，他清楚地看见，外面那大汉正弯着腰，一手还在门板上使劲按，另一只手 thì thì 地在掏着什么。

“嗯？”老王悄声念叨了一句。

那大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直起身，死死瞪着门板的方向。两人眼对眼，那大汉看清了，里面明明是个穿粗布衣服的老头，脸上灰头土脸的，估摸着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
“妈的！”大汉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，突然露出一脸惊疑不定的神情，“你……你谁啊？！”

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：谁他妈知道啊！我睡你大爷啊！不过嘴上他是敢不敢应啊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在下……在下老王，路过此地借宿一晚，并未对兄台有丝毫不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