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华灯初上。

温呦呦裹紧身上的锦缎袄子，揣着手站在青石板街道口，脸蛋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得惊人地望着街对面那家铺面。

铺面招牌古朴雅致，墨字写着“墨染书阁”四个大字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映着夜色，有种说不出的韵味。当然，勾人目光的，不全是这铺面。

铺面里坐着的那个男人——厉九，他正临窗而坐，一手把玩着温热的茶盏，另一手支着下巴，低眉浅目地看着桌上摊开的书卷。没人知道，他锐利的目光一早就锁定了门口的温呦呦。

“呦呦，别站外面，进来吧。”厉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磁性，却不像平时那般生人勿近的威压，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和。

温呦呦脚尖轻顿，眼睛偷偷瞟了一眼里间那个身影，心里像有小猫在挠痒痒，嘴上却嘴硬：“不急，等下还有生意呢。”

“我的生意可比他们多了。”厉九放下茶盏，起身，衣袂飘飘，一身玄衣衬得他更加清冷矜贵，几步走到温呦呦面前。

他静静看着她，目光沉静如水，却偏偏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：“进去。”

温呦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声嘀咕：“凶什么凶啦，不是跟你说了……”

“嘘。”他抬手示意她安静，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，“天冷，冻着做什么？”

温呦呦一愣，被他这么一弄，脸颊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”

“本王的人，也需要本王照顾。”厉九打断她的话，伸手拉起她的手腕，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。

温呦呦手腕微颤，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，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他，却只触碰到他如山般坚硬的胸膛。

“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心想：“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……”

厉九低低笑了声，看着她煞白的脸，眼角微扬：“跑什么？本王不是每次都这么温柔。”

温呦呦瞪大眼睛，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，心里又慌又乱。

“别紧张，”他轻声说，大掌温热地覆上她的手背，“本王只是觉得，你一个人站在这里，很危险。”

危险？

温呦呦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，总觉得刚才出门的时候，好像有人跟着她……

她试探着握了握厉九的手，发现他手心里布满老茧，像是常年握剑的手，却又如此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