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小区门口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把林凡那张脸照得跟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果然没让失望，五颜六色的弹幕像欠了他钱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他脸上砸。

“哈哈哈，林凡你小子跑这么快，是不是怂了？” “废物主播，连吵架的胆量都没有，笑死我了。” “建议平台给这种人设置屏蔽词，不然污染眼睛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拳头在口袋里攥得咯咯响。他本来想挺直腰杆，对着那些傻逼弹幕怼回去，但想到自己白天在直播间里被几个营销号连锅端，把人肉搜索都给做了，他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“行，你们牛逼。”他最后只吐出这四个字，转身就往出租屋走。出租屋在郊区，楼道里灰尘都能把人绊倒。林凡踢开没锁的房门，一股泡面味扑面而来。

桌上摆着几页废纸，上面全是他的计划。他要开个短视频号，专门怼回去。他要拍视频证明自己不是废物。他要让那些黑子们知道，他们犯的错有多离谱。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林凡心头一紧，屏幕上那些弹幕他还没删干净。他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昏暗，啥也看不见。

“谁啊？”他小声问道。

外面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林凡？听说你挺能耐的啊？怎么，现在连开门的勇气都没有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有点耳熟，像是刚才网上骂他的那几个之一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墙。

“你谁啊？找茬？”他强装镇定。

“我啊？”那人笑了，声音比哭还难听，“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你那个短视频号准备什么时候开？我可是等着看笑话呢。”

林凡的冷汗瞬间下来了。他意识到，网上那些话不是威胁，是真有人要动手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当然是想帮你‘冷静冷静’啊。”那人推门而入，一把将林凡框在墙角。林凡感觉后背一阵冰凉，那人的手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
“你……你别乱来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。

“乱来？你觉得我刚才在网上跟你‘交流’是乱来？”那人把林凡的包甩在地上，手机摔出来屏幕朝下。

林凡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