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是真刀子，林凡把兜里的烟掏出来，在路灯底下滤了滤灰，点上。烟头红光一闪，映着手机屏幕里那些熟悉的字眼。‘废物’两个字底下，还有一行‘镶金的’，黏糊糊地盖在他名字上。

“呵，”他嘴角扯了扯，把烟按灭在鞋尖，“镶金又咋地？ latency是吧？我不伺候了。” 按下删除键，随手清空了缓存。

保安室窗户那俩保安像没听见似的，头也不抬。林凡不客气，把门闩拉开一条缝，溜进去把桌上的烟灰缸端了。玻璃磕磕啦啦响，倒也清净。

客厅那台老破本还亮着，屏幕上是个人形界面，比刚才那手机界面顺眼多了。林凡坐下来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段代码。一行行绿字飘过，像下饺子似的。他在算账。

手机那摊事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骂他的帖子顶了几百楼，挂着十来万赞。煽风点火的几个ID林凡认得，都是业内的小脚杆子，炒作是家常便饭。他倒腾了个月更小说，挣点生活费，碍着谁了？非得揪着点毛病，往死里黑。

“ latency是吧？”林凡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，后面跟着一连串数字和时间戳，“我瞅瞅，你这是测试服务器强度呢，还是故意找茬？” 他调出后台数据，那些访问高峰期，延迟波动得像心电图。问题不大，纯属正常波动，被放大了百倍宣之于众。

“呵，一群乌合之众，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以为删几条评论，堵几条举报，就能把我拖进泥里？”

老账新算。他点开收藏夹，翻到几个月前的帖子。当时有个老读者问他为啥更新晚，他个人原因，说了句‘抱歉’。底下有个叫‘追书老王’的，骂他摆谱，说他文笔烂透，还编了个故事，说他为了养家当小三。那时候他正赶稿子，没空管闲事，随手怼了两句，结果帖子被删，ID被封。

现在？现在帖子没了，ID也没了。林凡把那段话复制下来，贴在新界面一块。后面加上一行：‘追书老王’，此刻是不是正坐在电脑前，一边骂人一边等着他回复？想当年要求我加更，你说我要是上架，你第一个捧场。现在呢？哼。

他点开置顶帖，是篇推荐《大泼猴》的书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