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那乌泱泱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，江孜姗把脸埋得更低了。她能感觉到几道炙热的目光像烙铁似的烫在她背上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手心里的冷汗都快把校服袖子打湿了。

坐在前排的苏羿南忽然动了动，调整了一下位置。江孜姗偷偷抬眼瞄过去，就见他微微蹙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边缘敲了两下。他今天穿的白衬衫袖口空了两指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腕垫着护腕，皮肤白得像在反光。

“是我妈逼问的。”苏羿南翻了个白眼，“她觉得我管太宽。我说没事，她非要拉着我问cs是什么意思，我说是在代码竞赛，她又问代码有没有‘码上，的意思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就这，被她当众叫来了。”

江孜姗一阵心酸，赶紧低下头。她这不是自作多情，是每次看到苏羿南不自在，自己心里也跟着难受。这男生明明一脸不耐烦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揣着小星星。

班主任张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安静。苏羿南同学，你来说说情况。”这老师倒是对苏羿南客气，但对李娜就——

“我女儿只是想问问。”李娜硬着脖子抢话，“现在年轻学生懂什么，整天搞些秘密活动？”她斜了苏羿南一眼，“苏羿南，你同学是不是在学校有其他活动啊？”

苏羿南嘴角抽了一下，刚要开口，江孜姗突然坐直了身子。她怎么知道是cs，肯定早就查过了。她要是现在跳起来反驳，围观群众肯定觉得她小题大做。

“妈。”苏羿南打断李娜，伸手把她的胳膊往外拖，“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胡说。”

李娜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，脸一下子涨红了。周围响起哄笑声，有个男生故意喊：“这下终于知道他cs是什么意思了？”

“闭嘴！”苏羿南低吼出声，那声音像要咬人。

江孜姗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要是早知道苏羿南这么护短就好了，刚才肯定不会躲得那么快。可惜人生没有彩排。

班主任赶紧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误会解除。都散吧。”她的目光在李娜身上多停留了两秒，李娜想躲已经来不及，只抿着嘴缩回人群。

苏羿南明显的松了口气，拐着胳膊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