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对着电脑屏幕又敲了敲。加班到这会儿，中介那会儿说的“交通便利，安静舒适”全是他娘的骗鬼话。这老破小，窗户纸一碰就响，晚上隔音更是差得要命。

他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白领，钱少事多，为了那点死工资，咬牙把这家三室一厅租了下来。说是三室，其实就是两厅加一个被封死的小厨房。房东是个老太太，人挺好，交房的时候还给他煮了碗馄饨。可这半天不见人影，手机也打不通。

“得早点弄完，晚上还能去食堂蹭顿饭。”张猛自言自语，灌了口凉白开。空调开了一晚上，水都凉了。

突然，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老鼠，这声音太有节奏了，像是有人在用某种工具刮墙。张猛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错觉，可能员工宿舍那帮小子又皮了。

可声音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响。他坐直了身子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不对，这声音有点不对劲，像是……指甲刮水泥墙的声音，而且非常缓慢，带着一种执拗劲儿。

“谁啊？这么晚还干啥呢？”张猛心里嘀咕，起身想去客厅看看。他不想跟人打交道，但总感觉隔壁有人在搞破坏，万一出事怎么办？

他刚走到客厅，那声音突然停了。一片死寂，连隔壁老王打呼噜的声音都听得见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尖重重地跺了跺地板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准备转身回卧室。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张猛下意识地藏到了沙发后面。透过客厅的玻璃窗，他看到一个黑影走了过来，手里似乎还提着个东西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他勉强看清是个女的，头发很长，脸被阴影遮住。

“咚咚咚。”黑影敲了敲门。张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不会是隔壁那个声音吧？

门开了，黑影走了进去。张猛没敢动，他是个胆小鬼，尤其晚上。就在他准备溜回卧室的时候，黑影似乎在屋子里走动。然后，他听到一阵水声，像是有人打开了水龙头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

张猛打了个哆嗦，这老破小水管老化，水声特别大，楼上来了水都能砸到他。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水声没了，屋里又恢复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