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又吐了口烟，烟雾在昏暗的电脑屏幕前缭绕了几圈。窗户纸又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像是谁在用指甲挠墙。他烦躁地抬头，晃了晃发胀的脑袋，拿起旁边半截的烧鸡，咔吧咔吧啃了两口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隔音效果，狗屁不通。”张猛囁嚅着，嘴里塞满了鸡渣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不是之前的怪叫了，这次是拖拽声，像是有人在拖一个沉重的玩意儿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拖得很慢，像是个半大小子拽着大担子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烧鸡差点掉地上。
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好像是从隔壁的厕所传来的。完了，这动静也太大了。张猛犹豫了一下，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，哆哆嗦嗦拨通了物业。

“喂，是物业吗？我这边隔壁……隔壁老王，不对，是隔壁有个神经病，半夜老弄出怪声，现在又好像搬东西了，动静太大，怕出什么事……”张猛语无伦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响起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张先生，我们小区午夜十二点后是禁止装修的。您确定没睡醒？”

“我没睡醒？我他妈现在精神得很！”张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她天天半夜搞出动静，我昨天已经反映了，你们屁也没解决！现在还拖东西，你们管不管？！”

挂了电话，张猛气得手都在发抖。这帮物业，吃屎的吧？邻居搞出这种动静，他们居然一句屁话没有。他眼一横，心想管不了物业，老子自己上。

他抄起备用钥匙，蹑手蹑脚摸到门后，轻轻拧开锁。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张猛心里一紧，侧耳听了听，外面静悄悄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，小心翼翼地朝隔壁摸去。

隔壁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厕所隔间透出一点微弱的亮光。张猛屏住呼吸，走到厕所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睡衣的老太太，正费劲地拖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油光光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鱼尾巴，水滴顺着鱼尾往下淌，滴在水泥地上，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清脆响声，在这寂静的午夜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