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火星子噼啪响。张猛把烟按灭，又从兜里摸出根新的点上。昏暗的屋子里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着，电视机的声音隔着一层墙板，像蚊子哼哼。

隔壁那怪声，估计又开始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咔吧咔吧又啃了口烧鸡。鸡骨头卡在牙缝里，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呛着。操他妈的，这破楼真是个绝症。当初图便宜，谁懂啊？

窗外，月亮出来了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院子里的狗窝都像是镶了块冰。

突然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轻轻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在贴着墙壁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传播得格外清晰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鸡骨头的手紧了紧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口。

“咔哒。”

是门锁被拧动的声音。

张猛的心跳立马漏了半拍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手抄在身后，学着电视里演的身手敏捷地扑了过去。

“谁啊？”他压低声音吼道，眼睛死死盯着门板。

屋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
过了几秒，门板突然晃了晃，门缝里刺进来一缕惨白的光，然后一只脚，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，试探着伸了进来。

张猛眼睛一瞪，心想操，开门的是个女的？还挺漂亮？可这眼神……怎么这么渗人？

那女的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凑过来，借着门缝的光打量他。

张猛看清了，是个女的，但是……脸好小，眼睛好大，嘴唇又厚又红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最诡异的是，她那双眼睛里，一点感情都没有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你谁啊？”张猛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女的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。这笑容一看就不是人该有的。

“是你啊，”她用一种尖细又甜腻的声音说，“我是来收租的。”

张猛一愣：“收租？谁告诉你我租这里的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啊，”那女的歪着头，笑容更甜了，“租约是我签的，合同就在我包里。”

张猛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把鸡骨头吞下去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背靠着后墙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女的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那女的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门板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