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本子上沙沙划拉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。张猛盯着那片闪烁的字符，头有点嗡嗡响。烧鸡的油香混着烟味在空气里打转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又撕下一大块递到嘴边。

隔壁怪声没断。与其说是声音，不如说是一种感觉，像有人在墙的另一头用指甲抠墙皮，一下一下，带着木屑刮擦的声音。老破小就是这样，隔音全靠厚实的墙板和岁月留下的霉味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张猛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滋啦一声，火星子灭了。他又摸出根新的，刚想点上，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。

屏幕亮着，是王磊。(cursor)“在哪呢？老地方，今天晚上。”

“刚结束。”张猛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“再说吧。”他想跟王磊喝一杯，但脑子里全是隔壁那磨人的声音，还有昨天那个提着鱼尾巴的怪阿姨。

王磊秒回：“行，那你先忙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
张猛没回，把手机扔回一边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目光透过窗户往对面的楼群瞥去。霓虹灯闪烁，把老破小的窗户映得发白。他想起昨天警察来的时候，那点儿血迹在惨白灯光下像块抹了牙粉的巧克力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猛咧嘴笑了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，“真他妈刺激。”

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闪，像一群群鬼火。他突然觉得有点冷，不是因为屋子里有点阴，而是心里那股寒意。隔壁的声音停了。

屋子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，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张猛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保安又去踹门了？

他没起身，也没关电脑。这种时候，最蠢的就是弄出动静。他甚至觉得，隔壁那怪声好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婴儿的啼哭声。

尖锐，微弱，带着无尽的哀嚎。和张猛想象中的磨墙声完全不一样。

“操……”张猛猛地坐直了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绝对的寂静里，格外清晰。就像半夜三更，有婴儿在隔壁哭。

他眯起眼睛，盯着屏幕上的代码。脑子里却乱成一团。警察说隔壁死了人，可那婴儿啼哭声……难道是死者的孩子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王磊发来的：“在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