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本子上沙沙划拉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。张猛盯着那片闪烁的字符，头有点嗡嗡响。烧鸡的油香混着烟味在空气里打转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又撕下一大块递到嘴边。隔壁怪声没断，但是吧，这年头谁还活在白天呢？搞技术的，夜班是家常便饭。

他把剩下的半只烧鸡塞进盒子里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反正明天老王来打扫的时候会处理。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着，像被抹掉了的补丁。对面楼房的窗户黑漆漆一片，只有零星几扇亮着灯，昏黄的灯光在楼道里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张猛皱了皱眉，总觉得隔壁的声音有点不对劲。不是那种猫叫或者老鼠跑来跑去的杂乱声，而是一种……有规律的敲击声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。他蹲下身，侧耳贴在厚厚的窗户玻璃上。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，但声音确实存在。

“敲墙？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房子老得跟个破窑洞似的，墙体厚实，一般人想敲出这么清晰的声响都得费点劲。除非……是有什么特殊情况。

他站起身，对面的窗户突然亮了一下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窗边，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。张猛眼前一亮，眼睛跟着那人影转。但那人影一晃，窗户又暗了下去，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幻觉？”他嘀咕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夜深人静的，老破小住着就是容易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。他前脚刚租进来，就遇上了提着鱼尾巴的怪阿姨，现在又这个。

他决定再等等。关掉电脑，躺回床上。黑暗中，他的耳朵格外敏锐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隔壁又开始响起了那种刮墙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有节奏感，不像是意外。

张猛翻了个身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。这房子翻修过，但很多地方还能看出原来的痕迹，墙皮有些松动。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？是隔壁那间空着的小屋？还是……更深处？

他想起昨天那个怪阿姨说的话，“收租的”。收租的为什么要半夜敲墙？还是用指甲？这就不太对劲了。租约是他签的，房子也是他付的钱，不可能还有其他人来收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