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本子上沙沙划拉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。张猛盯着那片闪烁的字符，头有点嗡嗡响。烧鸡的油香混着烟味在空气里打转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又撕下一大块递到嘴边。隔壁怪声没断，但是吧，这年头谁还活在白天呢？搞技术的，夜班是家常便饭。

得，今儿这项目赶得紧，不搞它到天亮 Spells over。张猛灌了口啤酒，又敲了几下键盘。屏幕右下角弹出来一个提示框，美其名曰“进度报告”，实际上就是个算好的烂摊子。他皱了皱眉，点开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
出来一个对话框，大概是系统自带的吐槽功能：“哥们儿，你这代码写得，跟我昨晚做的红烧肉似的，半生不熟。”张猛咧嘴笑了，回敬道：“要不是你老提意见，我哪能进步这么快？”

屏幕那边没反应，显然系统不会说话。张猛也不在意，自己娱自己。他盯着那串代码，越看越有意思。这玩意儿得改，改完估计又要加班到半夜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真要改，还得先跟老大通个气，让他批个准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张猛捞起手机，一看是老王。老王是他在公司的铁子，也是个夜班狗。老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，带着点神秘兮兮：“猛子，你那边搞什么呢？我这边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张猛愣了一下，问道：“啥不对劲？你该不会是又被客户调戏了吧？那帮孙子，天天就知道提要求。”老王在那头笑了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你别来公司了，有事儿电话说。”

张猛有点不高兴了：“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？我这边正忙得跟二傻子似的，你倒好，让我白跑一趟？”

老王在那头叹了口气：“猛子啊，听我一句劝，别去。我刚收到一条短信，说是你的租约到期了，得赶紧去交钱，不然房子就没了。”

张猛差点把手机扔了：“你说啥？我昨天刚交的房租！怎么就到期了？”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，抓起外套就往公司冲。

到了公司，老王果然没说谎。前台小姑娘一脸严肃地递给他一份文件：“张先生，您有快递，刚到。”

张猛拆开一看，是一张收据，上面写着“房租收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