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民政局门口磨了半天，隔壁桌办离婚的都眼巴巴看她。她攥着那本红本本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墨绿色的封面在光线下泛着诡异，像是某种诅咒通行证。最后她把离婚证塞回包里，反正手续都办了，留着干啥？

走出大楼时，外面瓢泼大雨，街上积水倒映着霓虹灯。林薇摸出手机导航，发现离老小区还有两站地铁。她顺着湿漉漉的马路走，雨水顺着头发滴在水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刚拐进老街口，就听见有人压低嗓门骂咧咧："操他妈的，又放我鸽子！"林薇皱眉抬头，看见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蹲在墙根抽烟。他手指夹着根皱巴巴的烟，一手撑着膝盖，眉头拧得像要夹死苍蝇。

男人注意到了她，掐灭烟头的手一顿，眼神像只饿了好几天的野猫。林薇挺直背脊往前走，故意踩着积水制造水花，溅他裤脚一圈。她想起段绍川当初也是这样，嘴硬心软，耍狠又爱装酷。

男人突然站起来挡在她面前，裤腿湿了大半截却不在乎。"躲什么？该不会是看不起我这种落魄潦倒的二流子吧？"他说话带刺，但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她。林薇勾起嘴角，故意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，高跟鞋没走稳踩空，踉跄着要摔倒。

男人眼疾手快伸手拽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捏得她骨头疼。林薇趁机踮脚踹他膝盖窝，男人哎哟一声松开手。手机"啪"掉水里，他手忙脚乱捞起来时，刚换好号码就被林薇夺走。

"段绍川，"她故意提高嗓门，"我要是摄像头，你今天这狼狈样子能上热搜三小时了吧？怎么，甩了老婆日子不过，出来当流浪汉？"

男人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死死盯着她："林薇，你他妈故意的？"雨水打在脸上，他的眼眶像要充血。林薇不躲不闪，后退半步用膝盖顶他小腿弯，男人痛呼一声跪倒在地。

她捡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："给你个机会，加我微信解释清楚。否则我就把你抽烟骂人的视频发给你最好的朋友，比如那位陈总？"

男人猛地抬头，瞳孔里形容词都省了——全是惊恐。林薇把手机塞他手里，转身走进雨里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雨声太大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