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钻进出租车，空调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，她心里却热哄哄的。车窗映出她绷得死死的脸，包里的离婚证硌得她手心发麻。刚才雨很大，她在街角站了很久，看着段亦辰那栋别墅的落地窗亮着灯，最后叹了口气走了。

「还要去公司吗？」司机师傅问。林薇摇摇头，「不了，回家。」她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，顺便把那本该扔了的离婚证销毁——反正人已经离了，留着干啥。

林薇住在市中心的一套老房子里，装修风格还是当年段亦辰一手操刀的，暖色调，很多他喜欢的北欧风。现在住着，处处提醒她曾经有多天真。客厅的钢琴上落了薄薄一层灰，她拿起抹布胡乱擦着，心里骂骂咧咧：「操，还老子一个清净地方！」
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她以为是垃圾广告，随手就戳掉了。结果屏幕又亮了，是段亦辰。她皱眉点开，是个语音消息。

「林薇。」声音低沉，带着刻意压制的沙哑，像刻意装出来，但林薇听着，还是觉得刺耳。「我知道你看见消息不会回，但是……我错了，我想复合。」

林薇「啧」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。她想起刚离婚那天，段亦辰也是这么联系的，只是语气更轻飘飘：「你想离就离，房子车子都归你，别皱眉。」那时候他演得跟没事人似的，仿佛他们才刚吵了一架。

现在倒好，跑来求复合了？林薇噌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墙上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她想起段亦辰这些天的反常，以前他从不主动联系她，现在发信息打电话都是秒回，甚至半夜还会发个语音。

「复合？」林薇在心里笑，「他以为扔颗糖下来，老娘就乖乖回头了？他凭什么觉得他错了？明明是他要求离婚的时候说得轻巧！」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林薇没去接。她转身走到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声差点盖住手机的震动声。她把离婚证往水龙头下冲，看着证件一张张被水浸湿、撕碎，飘在黑水里打旋。

「滚。」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然后把碎纸用抹布狠狠擦干净，扔进垃圾桶。

突然，她听见了楼下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