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苏挽月倒吸一口凉气，撩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，看着腿上被磨破的皮肉渗出的血珠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这身衣服又硬又糙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，穿在身上别扭得要命。她抬手看了看，脸上触手粗糙，头发更是打着结，活像一头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猪。这就是她嫁过来的地方？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。

“醒了？”

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挽月不搭理，自顾自地爬下床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。虽然脸上毁容，但身体底子不错，几番折腾倒也不觉得太累。她走到院子角落，是个小小的茅房，闻着味儿就知里头没冲水。

“这位王爷，您吩咐的活儿我干完了。”苏挽月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哦？”男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，高大的身影挡了半边天，冷眸扫了她一眼，“干完了？”他踱步过来，脚上的靴子踩在尘土路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“是。”苏挽月低着头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她知道，这位就是宁王楚玄辰，传说中残暴无情，但传闻不可信，谁又能保证呢？

楚玄辰走到她面前，鼻尖轻嗅，皱了皱眉：“你这身……味道真大。”

苏挽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王爷息怒，是新衣服穿得不得劲。”

“新衣服？”楚玄辰嗤笑一声，“本王让你穿粗布是因为节省，不是让你当叫花子。滚进来，伺候本王更衣！”

伺候更衣？苏挽月嘴角抽了抽。她一个刚嫁进门的新妇，伺候王爷更衣？这哪是夫妻之实，分明是把她当成奴婢了！

“王爷，这是……”苏挽月小声抗议。

“没ears本王的话？”楚玄辰眼神一冷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苏挽月，本王说过多少次，本王不喜麻烦人。从今天起，你就在本王身边，做牛做马随本王便，只要你不惹本王生气，本王……或许可以考虑不拆了你这张脸。”

苏挽月心头一震。拆脸？就在婚礼上，她分明看到那盏坠下来的花灯上，藏着淬了毒的银针！这男人不是残暴，而是阴狠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意，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是……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