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摩托车钥匙一甩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他蹲在路边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边踢着脚下的砖头。这破离合，他寻思着，怕不是昨天那单子送错地方给扯坏了。上次送个单子，送丢了，平台要扣钱，他那点血汗钱啊，就那么没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了震，王磊抬眼瞅见路边电子屏上跳出来的通知，心里一紧。得，又催了。王磊把烟屁股往路中间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弹了弹烟灰，扯着嗓子吼：“催啥催！催也没用！我这车，它就是抽风！”

接电话时，王磊把音量调小了点。电话那头是房东张阿姨，语气比刚才那个平台人工还急：“磊子啊，对面那老王家，牛肉面，没了！早上刚放的，一根面都没剩！你小子是不是又喝多了？”

王磊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老王家的牛肉面？他记得，早上送完修真界那单，顺路给添的料，一共五碗，就他这摩托车货箱里码着。他当时还乐了，想着两边都能吃，多好。

“张阿姨，我瞅着放着的，五碗呢！”王磊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我亲眼看见只剩四碗了，你去瞅瞅！再不弄回来，我这老脸往哪搁！”张阿姨在那头翻来覆去挂了电话。

王磊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脚底碾得咔咔响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兜里还剩的三块钱，摸出公交卡，站上路边等车。他寻思着，今儿这单，八成又去哪儿了。上次那修真界，妖魔鬼怪就不少，还追着要他那碗牛肉面。
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来了，王磊一屁股坐上，刚好后门上车的是个老道，白胡子，背着手，眼神贼亮。王磊没多想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老道打量他几眼，突然开口：“小伙子，送外卖可不该干这行。”

王磊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送的那个‘修真Soup’，是不是能在两边来去自如？”老道声音不大，但车里就他们俩。

王磊手心直冒汗，他弹了弹手指上的尼古丁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公交卡往下一按，提前报了站。

“我送个东西，谢谢你啊，大爷。”王磊摸出兜里剩下的三块钱，往老道面前一放。

老道伸手接了，也没点，直接塞兜里了：“不用谢，下次别再送那个东西了，容易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