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昨晚没少遭婆娘羞辱，早上醒来，正对着铜镜揭眼角，却被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吓了一跳。眼角那朱砂痣倒是挺显眼，可比起婆娘那张刻薄的嘴，这玩意儿算不得什么。

“晦气！”林氏撂下铜镜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院子里正吵吵嚷嚷，她探头一看，竟是三婶子站两头，正数落着她哥林浩。

“你哥他……”三婶子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昨晚又喝醉了，把堂弟家的猪给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氏怒喝一声，直接冲了过去。三婶子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三婶子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林氏嗓门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。

“我胡说八道？”三婶子指着她的鼻子，“昨晚上谁在屋里骂骂咧咧到天亮？再说了，你哥那痴痴愣愣的样子，除了你还能有谁把他当人看？”

林氏脸气得通红，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她哥林浩是个傻子，打小就痴痴愣愣，村里人都当个笑柄。可她嫁过来这么久，发现傻子相公虽然笨，却是个好人，从不做亏心事。

“滚！”林氏咬牙切齿，“少在这儿嚼舌根，再敢胡说，我撕了你嘴！”

三婶子被骂得脸紫不择白，跺了跺脚，扭着细腰走了。林氏松了口气，正准备走回屋子，却突然听见一阵咳嗽声。

她赶紧转过去，只见自家痴汉夫君傻柱躺在门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，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
“傻柱，你……”林氏想安慰他，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傻柱抬起头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似乎是饿了。

林氏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把干粮掰成小块，哄着他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傻柱埋头猛吃，很快就把干粮吃完了，还伸手拉了拉林氏的衣角。

林氏心里一软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浩哥……浩哥，你真的要娶她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是堂弟林浩的小婆娘，那丫头刚进门没多久，仗着家里有钱，没少欺负林氏。

林氏握着傻柱的手，紧紧地攥着，没说话。

林浩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醉意，眼神却很清醒。他看了林氏一眼，又看了看傻柱，突然笑了。

“是啊，”他说，“我非她不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