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的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林晓月心里直叫苦，面上却笑嘻嘻的：“娘，您老坐着歇着，我这就给您揉揉。”说着就伸手想给娘亲按揉。 “哎，你先别动。”娘亲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无奈，“你这手劲，怕是把我这老骨头揉散架了。” 林晓月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，转身进了里屋，找出昨晚煮剩下的那点艾草，洗干净了，放到锅里煮着。 水汽氤氲，带着一股子苦涩的香气飘散开来。林晓月掀开锅盖，往里头加了点盐巴，用木勺子搅了搅。 趁着热乎，她用煮好的艾草在娘亲腿上敷着，一边敷一边给娘亲按揉。 “哎，你这手，真是巧。”娘亲舒服得直咂嘴，“比村东头的王婶手艺还好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林晓月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本姑娘是谁？打小儿就学过。” 其实，这按揉的本事，是她在山里采药时，跟老中医学的。那些日子，为了给爹治病，她可是把山里的草药都摸了个遍。 敷了半柱香的时间，娘亲的腿总算缓过来了。林晓月收起艾草，转身想去拿药膏。 “晓月，你等等。”娘亲突然叫住她，“你相公呢？” 林晓月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他啊，应该在茅房里。” 娘亲皱了皱眉：“那你去叫他，让他赶紧吃饭。我听王婶说，今儿早上他没吃早饭就出去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林晓月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茅房。 茅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一阵子噼里啪啦的声音，还有个压抑的咳嗽声。 林晓月推开门，只见顾云霆正蹲在茅坑边上，手里拿着把破柴刀，使劲地刮着什么。 顾云霆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，头发凌乱地别在一边，脸上带着一股子尼古丁的味道。 他闻声抬起头，看到林晓月，眼神有些发呆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：“媳妇儿，你来了。” “嗯。”林晓月应了一声，走到他身边，“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 “没，没什么。”顾云霆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“就是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什么？”林晓月眉头一挑。 顾云霆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就是烟味，熏得林晓月直咳嗽。 “咳咳……”林晓月捏着鼻子，“你身上怎么这么一股子烟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