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老子眼皮抬得比谁都高。这草席比茅厕板还硌jiojio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挣扎着坐起来，巴掌一摸，后脑勺一片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触感让老子差点当场反胃。低头一看，草席缝里露着片破布，血渍狼藉的，跟我昨晚熬夜打游戏差点烧了显卡似的。

干！谁他娘的捅老子屁股啊？

正骂咧咧着，鼻尖突然被一阵浓烈的气味勾住。不是茅房那种恶臭，也不像后厨大锅炖肉那股子腻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啥玩意儿在发酵？一股子隐隐约约的酒香，带着粮食的清甜和发酵后的醇厚，钻进鼻孔，搞得老子脑子嗡嗡响。

这味儿……有点嘿！

好奇心这玩意儿，跟放屁似的，噗地就冲上来了。老子骨子里就贼犯贱，别人看见新奇玩意儿绕道走，老子非得凑上去闻闻。抄起旁边半块干硬的馒头——昨晚没吃饱，饿得慌——用力掀开草席，手脚并用地往草席边爬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（准确来说，是天刚蒙蒙亮的鬼光线），勉强看清了外头。

泥巴路，泥巴屋，泥巴墙……连犄角旮旯里的野狗都一身泥。这景象，跟老子的出租屋有异曲同工之妙，不过规模大了点。

循着酒香，老子蹑手蹑脚摸到路边的歪脖子树下。树底下黑乎乎一堆，遮挡了视线。踮起脚尖往里瞅去——我的个乖乖！几只粗陶罐子歪歪扭扭地扔在地上，旁边还有几个破麻袋，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颗粒。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正围着一堆篝火说话。

那酒香，来得更猛烈了！啧啧，这什么酒，后劲咋这么大？

“……我说二愣子，你那手艺，怕不是从哪个仙家酒肆偷师来的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。

“去你的仙家酒肆！不就是个茅屋出身的泥腿子，瞎鼓捣出来的玩意儿？”一个粗嗓子回敬道，“再说了，要真偷师，还能让这破地方闻到酒香不成？”

“嘿，话是这么说。可你瞧瞧，这酒，啧啧，苦……不对，是先苦后甜啊！上头不上头不说，喝完这坛子，脑袋瓜子都比灌了蜜还亮堂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儿搓着手，一脸陶醉。

“亮堂个屁！我看是醉了！你小子平时不沾酒，今儿个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