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老王对着舰桥里弥漫的奇臭咆哮了一声，嗓子眼儿都跟着抽筋。这味儿，简直了。机油、泡面、隔夜咖啡、汗臭、金属锈蚀……反正你能想到的疑难杂症混合体，这里全有。

“我说老王，这儿能熏死个人，” 对面炮位传来粗嘎的嗓门，是老王的老搭档，大嗓门张三，“真要命，跟咱们上次在‘垃圾星’上坑道里躲星际海盗似的。”

“垃圾星？” 老王没好气地瞥他一眼，“那是艰苦卓绝，这是 aromatization 实验室！大老粗，这味儿是‘综合折旧’的味道！”

张三抠了抠鼻孔，鼻腔里涌上来一股混合着炸鸡和死老鼠的香气，“折你个头！不就是帮新来的小崽子擦炮管子，把他妈的‘营养快线’洒枪身上了呗！小四那小子，手跟筛子似的，跟焊枪逗蛐蛐呢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盯着主炮控制台前那几个年轻人。确实是新来的，一脸懵逼地对着屏幕上的按钮不知所措。为首的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子，脸色苍白，估计是刚才憋屈坏了。

“咳咳，” 小领导，细皮嫩肉的小组长，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职业假笑，“王炮手，张炮手，感谢两位前辈……咳咳……指导。我们马上……呃……开始进行‘标准操作规程’的模拟演练。”

“演练你个脚趾头！” 老王绕过控制台，伸手抓起旁边的炮口清洁刷，“‘标准操作规程’？上次我连炮管子擦都没擦，直接对着星际黑洞开了一炮，那偏离度，历史第一！结果呢？把对方旗舰的引擎打掉了侧视镜！对方还给我发了个感谢邮件呢！”

小组长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老王！注意影响！那是歪打正着！”

“歪打正着？” 老王把刷子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差点溅到小组长脸上，“你看看你！刚来就得跟着我沾这熏陶！这炮口，上次打中‘黑水蛭’的残骸，油乎乎的，能炒菜！”

“那是战略性地清除生物威胁，不是炒菜！” 小组长急得跳脚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 老王往炮台边缘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一副看戏的心态，“准备应对‘香肠危机’？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消息。”

“什么香肠危机？” 张三也凑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