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木屋的窗棂，在阿禾擦得锃亮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正埋头摆弄着刚从集市上淘来的几串糖葫芦，红艳艳的山楂在青翠的竹签上闪着诱人的光泽。阿禾闻着白糖和山楂的甜香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把这些小玩意儿摆在屋前的小摊上，算是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。这镇子虽然不大，但镇口的老槐树下总能聚着一帮闲人，兜售些零碎东西，多少能挣点辛苦钱。

"姑娘，你这糖葫芦可真好看，甜不甜啊？"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禾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竹签子一滑，几颗山楂滚落到地上，红彤彤的像几颗小灯笼。她慌忙去捡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裁缝店最新款西装的年轻男人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邃明亮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陆廷这个城里的大老板，鲜少踏足这种乡下小镇。他是来找镇上最有名的老裁缝订一批体恤的，却被门口这帮吆喝的摊贩吸引了注意。他本来觉得小镇生活单调乏味，直到看见阿禾弯腰捡山楂时那双明亮的眼睛，像山涧溪水一样清澈。

"不甜。"阿禾有些不好意思，捡起山楂串，却还是被陆廷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颊微微泛红。她抿了抿嘴，把山楂串放在摊位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
陆廷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觉得有趣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突然闯入视线的小镇姑娘如此好奇，只是觉得她身上有种干净又倔强的气质，跟他在城里见过的那些精明的女人完全不同。

"这糖葫芦卖多少钱？"他随手拿起一串，糖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"五毛钱一串。"阿禾抬头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陆廷从钱包里掏出五毛钱，递给她。阿禾接过钱，手微微一颤，却依然稳稳地接住了。她把串好的山楂递给他，轻声说了句："谢谢。"

陆廷咬了一口山楂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他忽然觉得，相比之下，那些山珍海味好像都少了点什么。他看着阿禾忙碌的背影，那个在阳光下蹦蹦跳跳的身影，像只快乐的小鹿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闯出了自己的生活。

"你常来这里摆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