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出手机，翻到昨天沈先生发来的那条信息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颊，她顿了顿，还是点开了。

【地址：市中心XX小区X号楼。晚上八点，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，一起吃个饭？】 字简单，甚至没什么表情符号，但林薇看着，心里还是微微松了口气。

离婚手续办完，她本想立刻换个环境，远离那个曾经让她爱恨交织的公寓，可手贱还是把东西留了下来。现在想想，或许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，整理心情。沈先生没有追问，只是默默地把她的东西都打包好，放在了卧室里。

她换了一身简单的连衣裙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镜子里的人，眼角眉梢还是那个林薇，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平静。

晚上八点，林薇准时到了约定的日料店。包间里，沈先生正坐在位置上，见她来了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

“在想什么？脸色不太好。”沈先生给她倒了杯冰镇的梅子茶。

林薇接过杯子，小啜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却让她觉得莫名安心。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对之前那段感情有些疲惫。”

沈先生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听，又像是在想自己的事。

吃到一半，林薇忽然开口：“沈先生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沈先生夹了一筷子三文鱼，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“我是个商人，林薇。商人的眼里，没有太多弯弯绕绕。我和你之间，从开始就是各取所需，离婚也是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没有丝毫怨恨，也没有任何愧疚，“但是，最近我发现，有些东西，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
林薇抬眼看向他，沈先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又似乎有些复杂。

“比如？”林薇挑了挑眉。

沈先生放下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摩挲着。“比如……你把我淘汰下来的那套真皮沙发搬走了，却把那个看起来很旧的相框留在了客厅。又比如……你明明讨厌甜食，却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，给我留一盒巧克力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这些细节她都记得，当时只是觉得顺手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。

“还有，”沈先生继续说道，“离婚第一天，你说要搬走所有属于你的东西，但我让保洁留在公寓里，把你那个用了很久的台灯和你的书一起收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