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靠在石壁上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阴森。炼心台么？听着挺威风，实际就是一孤岛，底下散着些碎成片的玄铁，估计是哪位前辈掉下来的武器零件。脚下的平台倾斜得厉害，站久了脚底板发软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头顶那片能量云层尤其气人。白日里太阳都给挡了，灰蒙蒙的，跟老天爷揣着个黑锅底似的。没有阳光，四周的灵气也稀稀拉拉，飘在那儿跟死鱼眼一样。偏偏还隔三差五有人来这儿“修炼”，一个个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，说着“苏辰，加油啊，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”之类的屁话。

苏辰往地上一蹲，双手抱膝。他不信邪。爹不亲，娘不疼，要杀要剐随他们的，他苏辰自己走自己的路。凭什么他就得按着别人画的圈圈过一辈子？这炼心台偏要给他添堵，好，他倒要看看，这狗屁考验到底有多难。

嘘——

苏辰闭上眼，精神力缓缓探出。外面监视的几道微弱的精神波动被他捕捉到。呵，几个毛头小子，以为躲着他就不敢动？苏辰嘴角咧了咧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破柴刀——哦不对，是锈迹斑斑的断剑。对了，断剑，他差点忘了。

这玩意儿是他爹当年扔给他的“防身符”，一碰就断。不过，就是在这断剑上，他感应到了一丝奇异的东西。那不是灵力，不是剑意，更像是……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在相互撕扯，纠缠。

“废物”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幸灾乐祸。 “看吧，就是经脉堵塞，感应不到天地灵气。这炼心台吸走人心神，他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是啊，听说前面有个师兄试了三次，最后直接疯了，现在还在恢复期。”

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苏辰耳朵里，他却没动。他盘膝坐着，眼睛一闭一睁，快得像闪了电。体内那该死地缓慢沉寂的丹田气海，开始极其微弱地运转起来。断剑在腿边轻轻颤动，剑柄处那两股纠缠的意志，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活动，猛地暴动了一下。

咔嚓！

一声细微的异响。

苏辰猛地睁眼，看向断剑。只见剑身上的锈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掉了一道，露出了下面更加深邃的暗黑色。那暗黑色仿佛有生命，一缩一缩的，还伴随着低沉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