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应熊缩在柴房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发紫的脚趾头。这破屋子漏风，昨晚下大雨，钻进来的凉气跟刀子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肚子也叫开了。

"唉……" 吴应熊对着墙角的破草筐自言自语，"阿爸都说了，再不找到活路，连棺材本都要被那老东西惦记上了。" 草筐里堆着几件打补丁的破衣服，是他全部家当。

山脚下有个采药铺，吴应熊想去碰碰运气。雪还没化透，山路滑得像抹了油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挪，冻僵的手指几乎不听使唤。路过一株歪脖子桃树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了上去。

"哎哟！" 吴应熊摔了个狗啃泥，后脑勺磕在树根上，眼前一黑。等他回过神来，摸着后脑勺直哼哼，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。

是个巴掌大的黑铁疙瘩，浑身是锈，顶上还挂着缕锈迹斑斑的红绳。吴应熊心一惊："这是哪来的？" 他掏出擦脚的破布擦了擦，铁疙瘩突然"嗡"地一声轻微震了一下，红绳上的锈斑跟着亮了道微光。

"嘶——" 吴应熊倒吸一口凉气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他试着按在胸口，黑铁疙瘩像是揣出 rồi了颗火炭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可奇怪的是，擦身而过时碰到的几个山野老叟，都对着他露出古怪眼神。

"装神弄鬼！" 吴应熊把铁疙瘩揣进怀里，加快脚步往采药铺方向蹭。他想等回头找个地方仔细研究，先得填饱肚子。

到了镇上，雪停了。吴应熊看着那家挂着"采药铺"招牌的店面，心里直打鼓。掌柜是个满脸褶子的胖子，正眯着眼数铜钱。吴应熊磨磨蹭蹭走到柜台前，掏出身上最后几个铜板。

"掌柜的，我……" 他想说要点些草药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胖子突然直起身："二十岁以下的免谈，小子。" 吴应熊脸上的肉一哆嗦，这突如其来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让他有点懵。

"我……我确实年轻，但。"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。胖掌柜把眼一瞪："药不少钱，别耽误我生意！" 吴应熊僵在原地，怀里那铁疙瘩突然烫得更厉害了，像要烧穿他的衣服。

"好吧。" 他最终攥紧拳头离开了店铺。走到街角，黑铁疙瘩又在怀里炸开般滚烫。吴应熊忽然想起，刚才那几个老叟像是……冲着他竖的白胡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