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那天在梧桐街上转悠，纯粹是出神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手头紧，窝在南方小镇上，除了找工作，实在不知道干啥。梧桐街这地方是镇上最好的街，两边全是老房子，爬满藤蔓，树影一晃一晃的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得像有人在外面吵。他揣着手，在街面上溜达，看着那些慢悠悠晃过去的熟人，心里有点发空。

“嘿，阿凡，这不去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。

谢凡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个穿白背心的男生，正冲他咧嘴笑。他是隔壁班的，以前挺熟，现在也很少说话。谢凡摇摇头，“没，随便逛逛。”

男生指了指街对面，“喏，奶茶店该开张了吧？我去买杯冰美式。”

谢凡看着那家奶茶店，红漆门面，玻璃窗糊着小广告，底下摆着两三条长凳。他记得这家店，暑假来玩的时候路过过，老板是个姑娘，好像是镇上人，看年纪不大。上次他来，店门是关着的，挂着“装修中”的牌子。

“我也去。”谢凡没多想，跟上去。

奶茶店不大，里头亮堂堂的，就一个吧台，老板娘正麻利地洗杯子。谢凡看着她，的女生把头埋在胳膊里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肩膀有点单薄。

“一杯冰美式，谢谢。”谢凡把两块钱放在柜上。

老板娘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去拿杯子。谢凡觉得她眼神有点冷淡，像没看见他似的。

男生在旁边说：“老板娘，你要是忙，我先在这等。”

老板娘把美式递过来，“忙完了就走。”语气和刚才那声吆喝一样。

谢凡接过奶茶，杯壁上水汽氤氲，冰美式带着点甜腻，拿在手里挺凉。他(tag)看着窗外发呆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好像不太爱说话。

他浑浑噩噩地坐在长凳上，冰美式喝了一半，手里变得黏糊糊的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有情侣勾肩搭背，有老人摇着蒲扇晒太阳，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嬉笑打闹。谢凡看着这一切，心里空落落的，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。

“你要不要试试看？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

谢凡转头，看见刚才那男生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半杯奶茶。他愣了一下，“啊？”

男生笑了笑，“奶茶好像要化了，你慢慢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