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咽了口口中的大列巴，那玩意儿硬得跟块砖头似的，但他还是慢悠悠地又啃了口。楼上那动静，断断续续的，哭也哭不像，笑也笑得uzzle，像个受了气的老太太在跟人拌嘴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老周红平时不这样啊，看着是个爽快人，生意也做得风风火火，怎么突然改这儿闹起来？

他放下大列巴，灌了口啤酒。酒是自家小酒馆老板送的，度数不高，但挺能喝。谢凡抿了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下去，心里那点儿烦躁倒也淡了几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没什么人给他发消息，他习惯性地划拉了两下，点开微信，看到列表里躺着一条半天才看到的消息。

是林薇的。她说晚上有空，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谢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林薇是他认识挺久的一个姑娘，以前在省城上过大学，后来回来就在镇上中学当老师。人挺客气，就是有时候……有点闷，整天除了看书就是看电脑，交流起来有点费劲。谢凡想起刚才楼上的动静，心里又有点别扭。他不知道林薇知道这事儿没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他八卦。

他没回消息，把手机又塞回了兜里。吃饭就吃饭呗，谁让他跟林薇也算是个熟人呢。谢凡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烦躁甩开，自顾自地喝着酒。酒馆里人不多，大部分都是老主顾，低声聊着天，嗑着瓜子，或者干脆就自斟自饮，透着一股子慵懒。

谢凡看着窗外，镇子里的路灯亮了一半，另一半还在昏暗里。远处好像有辆摩托车划过的声音，突突地响，拐个弯就没影了。他想起小时候，镇子上就他一辆自行车，也是这么突突地响，载着他去镇上的小卖部买冰棍。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好快啊，一眨眼都二十好几的人了。

他啃了口大列巴，又灌了口酒。楼上的动静好像停了，但那股子压抑的感觉还在，让他心里有点不得劲儿。他自顾自地想着事儿，想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破事儿，想着今天收了多少钱，明天那批啤酒什么时候到货。日子不就是这样嘛，有明有暗，有笑有哭，腻歪又不过分。

谢凡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开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吧台边，对正在擦杯子的老板喊了声：“老板，再整两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