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咽了口口中的大列巴，那玩意儿硬得跟块砖头似的，但他还是慢悠悠地又啃了口。楼上那动静，断断续续的，哭也哭不像，笑也笑得uzzle，像个受了气的老太太在跟人拌嘴。

谢凡一边嚼着干面包，一边扫兴地想。这都几点了，还不睡。真是搞什么啊。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，咕咚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刺激，正好压压这股烦躁。

楼下菜市场的喧闹声好像也挺大。卖菜的小吴尖着嗓子喊：“同志！新鲜的青椒！下雨的！”喊得那叫一个响亮。谢凡把头转向窗外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雨好像小了点，菜摊上那些大水缸里的水都积了薄薄一层泥，卖豆腐的老王正小心翼翼地用瓢撇着水。

谢凡突然有点怀念自己刚来这南方小镇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口袋里揣着刚领到的几百块钱工资，站在街边，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觉得新鲜。他跟伊人也是在那条老街上认识的。那天他补助买了个西瓜，走在街上，就被伊人用了。她穿着件白衬衫，站在电线杆底下，阳光一照，衬衫领口都染黄了。

伊人不大说话，就是笑。谢凡那时候脑门子发热，跟个愣头青似的，就一路跟她到了家。她家就在城南，一间很小的老房子，墙皮都有些剥落了。她妈妈没在家，是她弟弟开门的。那小子看着比谢凡还小，但态度还挺冲。

“谁啊？” “我，谢凡。” “谢凡？哪个谢凡？你找他干嘛？” 谢凡当时就傻了眼，满脸通红，伊人就在旁边站着，低头笑。最后还是伊人出马了，才把那小子哄走了。

谢凡摇了摇头，把最后一点面包渣咽下去。那时候多好啊。伊人虽然不怎么说话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那时候谢凡工资不高，但伊人从来没嫌弃过，还给他找了个 smiled 的工作。谢凡心里一直都觉得亏欠她挺多的。

楼上的动静好像停了。谢凡皱了皱眉，又灌了口酒。这声音搞的，人心烦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。雨好像停了，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。他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“操！”

他心里想，这帮人，又不知道干什么呢。他摇了摇头，决定下楼去，看看能不能买到点花生米。刚好可以配着啤酒吃。谢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晃晃悠悠地往楼下走。他想，要是伊人在，肯定不会跟他一起这样瞎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