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又咽了口面包，那玩意儿在嘴里硌得慌。楼上那动静还在响，哼哼唧唧的，听得人心里直痒痒。得，不睡了，上去看看。谢凡把最后一口面包渣咽下去，摸黑拍了拍睡衣。

楼梯吱呀响，谢凡脚下放轻了些。到了二楼，走廊尽头的房门亮着点昏黄灯光。谢凡猫着腰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

屋里亮着小台灯，光线不亮，但能看清两个身影。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背对着门坐着，正对着茶几上的手机机械地戳戳点点。另一个男人倚在沙发边，手里拿着罐啤酒，liquid顺着拉环往下淌。谢凡蹲在门框阴影里，没立刻出声。

那女人突然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男人转过身，打了个哈欠，目光扫过来。“笑啥呢？”他含混不清地问。

女人转过脸，灯光明晃晃照着她整张脸。谢凡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在灯下特别亮。她没说话，直接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，手腕纤细，看得谢凡有点失神。

男人跟着站起来，想去拿水杯，女人又把他拦住了。“别动我的杯子。”她说，语气特别软，软得像羽毛搔在谢凡心口。

男人啧了一声，没再争，自己找了个空杯子接了水。谢凡假装看天花板，眼睛却偷偷瞟着他们。男人喝了一大口冷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瞥了女人一眼。“你说你还有完没完。”他嘟囔，“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。”

女人没接茬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往上拉了几厘米。谢凡这才看清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一点天色都没有。她应该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

男人靠在墙上，把空的啤酒罐往桌上一扔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他忽然说：“其实吧……我挺羡慕你的。”

谢凡差点没绷住。谁羡慕她啊？这女人除了安静点，跟谁都合不来。谢凡心里嘀咕，嘴上没说。

男人耸耸肩，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。“羡慕你……还是个傻白甜。”他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，“谁让你来了之后，这屋子就没吵吵过架，整天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挺好的。”

谢凡彻底听懵了。他本来以为，这男人要么是对她没感觉，要么就是觉得她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