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。里面没反应，他又敲了敲，这次声音响亮些。灯亮了，林伊人披着件旧外套站在门边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应该是刚才没睡稳，刚起来。

“这么晚干嘛？”林伊人声音有点哑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像是怕谢凡听到什么。

谢凡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：“睡不着，上来转转。”他走到客厅，四处看了看，又摸到沙发坐下，“你这灯啥时候亮的？”

“刚醒会儿。”林伊人踢掉脚上的拖鞋，赤脚踩在地上有点凉，她皱了皱鼻子，“你咋不睡了？”

“楼下那动静……”谢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做了个夸张的表情，“听得我心烦，估计是老鼠吧。”

林伊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算是你厉害，还能听出是老鼠。我以为是楼下的老张家的电视声太大，我昨天就找他抱怨过了。”

“哦，是他啊。”谢凡点点头，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我妈让我给你带了个土特产，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林伊人好奇地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晒得干硬的红枣，旁边还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像是说明书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伊人拿起一个红枣，闻了闻，“一股烟熏火燎的味儿，产自哪里？土得掉渣。”

谢凡哈哈大笑：“别嫌弃，这是我奶奶家自己种的，纯天然无公害。你尝尝，肯定甜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林伊人把红枣丢回袋子里，“我闻着就腻。你上次给我带的那个坚果，好吃多了。”

“上次那是买的。”谢凡叹了口气，“这个是奶奶非要让我带给你的，说‘伊人啊伊人，红枣吃了人精神’，我拗不过她，硬着头皮送来了。”

林伊人拿起一张纸看了看，笑了：“你奶奶也真逗，以为是送我枕头呢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谢凡白了她一眼，“行了，别嫌弃了，尝尝也不枉我费劲给你背上来。”

林伊人没再拒绝，拿起个大红的红枣，掰了一口咬下去。红枣很硬，她含在嘴里慢慢嚼，一股焦糊味在嘴里散开。

“还行吧。”她评价道。

“那就好。”谢凡看着她吃红枣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
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林伊人时不时拿起一个红枣剥着吃，谢凡则盯着电视屏幕看，实际上眼睛啥也没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