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烦躁地磕掉烟灰，烟屁股精准地掉进脚下那洼积着灰尘的水渍里。屋外街道冷清，拉煤车吱呀拉着响，颠簸过坑洼的地面，最后“哐当”一声停在巷口，便没了动静。这会儿是冬天的午后，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，灰蒙蒙的一片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九成的电。王磊盯着屏幕上那个找工作的APP，上面晃荡着几个招聘广告，看得他脑袋发胀。有几个他试着投了简历，有的直接石沉大海，有的甚至没等他填完表就闪退了。不是他能力不行，主要是手头没本钱，去哪都吃不开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王磊猛地一拳砸在窗台上，震落了几个积灰的灰尘，“老子的青春都没白活，都他妈练会了什么啊，没机会用！”

窗外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，在空中打了几个转，终于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上。王磊盯着那片叶子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前年夏天，和几个发小在山里玩，也下过这种雨，突然就暴雨倾盆，他们几个慌不择路，最后莫名其妙地闯进了一片奇怪的林子。那时候他们不像现在这样窝囊，天塌下来还有几个兄弟扛着。

后来出来之后，那帮小子就经常打趣他，说他走了狗屎运，还拍着胸脯说下次要请客带王磊去“鬼林”玩。王磊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清楚，那片林子邪性得很，出来之后他大病了一场，差点落下病根。

“去他妈的鬼林，”王磊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床上，“老子现在连租的房子都快付不起了。”

正烦着呢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声音大得能把人的耳膜震破。

“谁啊？！”王磊睡眼惺忪地吼了一句。

门外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活人，开门！”

活人？这年头谁会用这种土话？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打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半旧不新的道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点泥土，看着就像个刚从山里出来的野人。

道士打量了王磊一眼，眼神很冷漠，然后指了指旁边不远处一个破旧的纸箱子，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。“你叫王磊是吧？这东西是你的。”

王磊一脸茫然：“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