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疾风破空

麻脸掌柜麻雀似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心里划算开了。这年头，有钱的爷是夜里的月亮，一出来就能照亮半条街。桌上这位爷虽然穿着入时，出手却比那几个吵吵嚷嚷的泼皮还阔绰，先前还随口呵斥了那几个调戏丫鬟的家伙，掌柜的赶紧就把伺候好了的心思摆上台面。

“再来一壶最好的酒，别让爷等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磨了多年的刀锋。

“哎哟！爷您稍等，马上就来！”麻脸掌柜脸上堆笑，忙不迭地应着，脚底抹油般溜到后厨。

男人抬眼，目光扫过堂内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低着头，闷头擦拭着酒碗的青衣小二身上。那小二约莫十七八岁，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劲儿，擦碗的的动作又快又稳，一看就是经过磨练的。

“你也来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小二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，让人看不透深浅。他低下头，没说话，算是应了。

男人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端起桌上那壶已经见底的三花酒，呷了一口，眉头微挑，然后慢慢舒展。

麻脸掌柜端着一壶新酒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不敢多言，悄悄退到一旁。

男人喝了口酒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，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洞穿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，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刀，眼睛像饿狼一样，上下打量着堂内。

“兄弟们，听我说，那小子可是‘黑风寨’的，我们得好好‘招待’一下。”络腮胡压低声音，阴恻恻地说道。

“是‘黑风寨’的人？”一个瘦高个儿皱着眉问道，“那不是得罪了罗帮主吗？”

“怕什么，罗帮主也不敢动我们‘三狮帮’。”络腮胡得意地说道，“走，我们去会会他。”

几人说着，便朝那青衣小二走来，刀剑出鞘，杀气腾腾。

青衣小二脸色一变，手握擦碗的布，紧紧握住，指节泛白。

“找死！”男人突然厉喝一声，端起酒壶，朝着络腮胡泼去。

络腮胡猝不及防，被酒泼了个正着，怒火中烧，挥刀向男人砍去。

“铛！”刀剑相交，火花四溅。

男人手中酒壶被劈飞，但他的身体却如同鬼魅一般，躲过了络腮胡的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