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
林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却像灌了铅一样僵硬。鼠标在他手里微微发烫，抓久了，虎口都有些发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野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，爬得人心烦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项目还让不让人干了。”

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磕了磕。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，样式很古早，暗红色的底色，白色的字，像极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网吧界面。那玩意儿，林默在笔记本上用了三年，连系统更新都懒得弄。

再碰鼠标试试。

只有一行字，没有标点，没有署名，但莫名地让人心头发毛。林默的手指僵在半空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谁？谁干的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。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地转着，光晕惨白，把桌上的键盘照得发亮。键盘上还粘着一小块饼干屑，是他中午啃 sandwich 吞咽不下去，随手按上去的。

诡异。

林默的呼吸有点急促。他想起前两天，前女友白薇给他发的那条消息。她说想复合，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。林默回了一个“没有”，结果白薇又跟了他两天，发了一百多条消息，最后还发了一张照片，照片里她穿着白裙子，背景是某个咖啡馆的招牌，下面写着“你好啊，加个微信吧”。

林默当时把消息删了，可白薇好像根本不管这些。她还是能找到他，像一种静电，无孔不入。

难道是…她？

林默的目光落回屏幕。对话框还在那里，像一条毒蛇，吐着信子。他盯着那行字，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动了一下鼠标，对话框立刻消失了。他赶紧又按回去，对话框还在。他再按，对话框又没了。

像捉迷藏。

林默的心里有点发毛。他知道，这事儿不简单。要么是白薇，要么是有人恶作剧。但不管是谁，都挺烦人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鼠标往旁边一放，准备去泡杯咖啡。手刚碰到桌沿，对话框又弹了出来。

你再碰鼠标试试。

林默的咖啡杯停在半空。他看着屏幕，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。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？

他突然想起邮箱里那封 Certification 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