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碰，不碰……”林默对自己说，但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屏幕上的警告闪烁了两下，像条疯狗似的盯着他。空气凝固得像冰块，窗外连个狗叫都听不见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一点二十三分。这个时间点，他通常还在跟 bug 死磕，但现在不一样，现在他跟一条弹窗较劲。这条弹窗是他前女友留的最后“礼物”，具体来说，是陈雪留的。分手快三个月了，她还是这么阴魂不散。

鼠标的滚轮还在他手里，感觉像块烙铁。他试着放空脑子，深呼吸。不行，陈雪那张脸总在脑海里晃悠。上个月见家长的时候，她眼圈红红的，却还要强装镇定，说他们好聚好散。林默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现在看来，根本就是放屁。

“ Certification 邮件……”他皱着眉想。这不是陈雪干的。三天前，他的邮箱里炸了个弹窗，标题是《紧急：XXX 认证邮件》，发件人不知名，但邮件里附了个链接。林默当时没点开，鬼使神差地删除了。

现在，陈雪的警告和这个 Certification 邮件搅和在一起，让他头都大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就像刚被电了一下。

突然，电脑右下角又弹了条新消息，这次是系统提示：“检测到异常登录行为，是否清除记录？”林默眼睛猛地瞪圆了。他不是在操作电脑吗？这破系统也太多了吧。

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感觉手指都在颤。屏幕上的弹窗像块磁铁，吸着他的视线。不点开，他睡不着。点了呢？万一是个病毒，或者又是陈雪的什么把戏……林默越想越乱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是鼠标从手中滑落的声响。弹窗还在，蓝绿色的字依旧刺眼。林默盯着它，眼神有些空洞。突然，他像是下了决心似的，手指颤抖着点向那个【警告】按钮。

页面猛地一黑，然后又亮了。屏幕上多了一行小字：“检测到您选择了妥协，请接受惩罚。”林默愣住了。不是删除，也不是跳过，而是接受了惩罚？

他死死盯着屏幕，心脏狂跳。惩罚是什么？弹窗消失了，但他感觉更毛骨悚然了，像有东西在暗中窥视他。他突然想起 Certification 邮件，那个邮件的标题……他终于忍不住，点开了那个链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