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碰，不碰……" 林默对自己说，唾沫星子都快沫在屏幕上了。可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怎么也老实不了。屏幕上那条红色的警告字样，"你再碰鼠标试试"，跟个揣着火铳的疯狗似的直勾勾盯着他。空气黏糊糊的，把人眼皮都粘在一起，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连只耗子跑过都听不见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呯、呯、呯，快得跟要爆炸似的。

他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椅背硌着后腰。这破地方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缕阳光，房间像块吸铁石，把外面的光都给吸干了。前女友肖雅那傻逼，三天两头在这儿发邮件，内容大同小异，要么是"我们还能做朋友吗"，要么就是"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"。林默看着那些邮件，连脾气都懒得生，直接就删了。可这次……有点不一样。

他第一次见到肖雅，就是在公司那台破电脑前。她穿着件白衬衫，扎着马尾辫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。林默那时候还是个愣头青，计算机系刚毕业没多久，一见到她，眼睛都直了。后来呢，后来就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了。分手也莫名其妙，就是因为林默重构那个 xxx 项目的时候，陪她逛街去了几个小时，结果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，说林默不关心她，只知道熬代码。林默当时觉得莫名其妙，自己为了公司天天加班，陪她逛街算什么，还不是为了让她开心。可她不信，觉得林默就是个闷葫芦，一点都不懂浪漫。分手时，她哭着说，林默根本就不爱她。

现在想来，什么狗屁爱情，还不是被那些破代码和烦人的需求给逼走的。要是没有那该死的 xxx 项目，没有那该死的加班，他们现在可能还在一块儿呢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公司新来的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："林默，那个 Certification 邮件，你点开看看。这次的补贴挺不错的，能不能拿到就看你的了。" 林默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抽筋。项目经理以为他回消息呢，过了好几秒，才收到一句："知道了，李哥。"

他按灭手机屏幕，顺手把项目经理的消息删除了。 Certification 邮件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发件人是个陌生邮箱，收件人填的是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