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跪在冰凉的浴室瓷砖上，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，指甲深深抠进肉里。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鬓角。身后传来霍家哭喊，婴儿的哭声撕心裂肺，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耳膜上，可她却笑出了声，笑声尖锐得不似人声。

“呵，霍夫人？呵。”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站在门口，脸上是惯有的冷漠，但眸光扫过化验单时，明显顿了顿。他眯起眼，像是没看出什么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画面。

“女人，跪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，抬手就要去拉她。

林薇猛地缩回手，撞得瓷砖发疼。她抬起头，脸上混合着痛苦和嘲讽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霍总，这里脏。”她晃了晃化验单，上面是两条杠，鲜红刺眼，像两个血淋淋的字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“您也来看看，是不是您夫人……不，是前夫人，配不上您的‘粗制滥造’。”

男人眉头紧锁，几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“林薇，你疯了吗？”

林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却依旧梗着脖子：“疯？我没疯。霍总，您可是发誓过，要给林薇一个家，给洛洛一个名分的。怎么，才两年不见，您就忘了？”

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甩开她的手，转身走向浴室，哗哗的水声响起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记得，重生前洛洛出生时，霍总欣喜若狂，当场就承诺要给她最好的。可没过几天，他就变了卦，理由是为她好，劝她回娘家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被诊断出无法再生育，霍家连面都不愿见，直接判了死刑。合同的条款像一把把刀，一刀刀剜着她的心。

男人擦着头发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两张银行卡，冷水澡似乎让他清醒了些。“林薇，我知道你委屈，但不能跟霍太太死磕。”

“霍太太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接过银行卡，“霍总的意思是，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？”

男人皱眉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给我钱，我帮你……”

“霍总，您放心。”林薇打断他，眼神亮得惊人，“我不会再要钱，我只要您兑现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