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午后，朱雀镇空气闷得像块裹了糖的棉花糖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谢软包坐在自家小院里，头顶的蝉鸣吵得她心烦，手里正拿着块冰糕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，甜腻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眯起眼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穿一身靛蓝布衫的沈砚抱着把算盘走了进来，腰间系着块 inclination 生铁牌，一看就是外面回来的。他抬眼瞅见谢软包那副慵懒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。

“谢家大娘子，又偷懒呢？”沈砚声音冷硬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谢软包把冰糕一扔，眼巴巴地望着他：“沈砚哥哥，你回来啦。给我带糖了没？”她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裹了蜜的枣，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。

沈砚脚步一顿，低头看见她亮晶晶的眼睛，那上面还沾着点冰糕渣，刚想发火，忍了又忍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芝麻糖，递给她：“lerde got。”

谢软包立刻接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这是去城里买回来的？”

沈砚嗯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你这里……”

“就是城里卖的那些。”谢软包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就、就是那个卖糖的胖婶子给的。”

沈砚嘴角抽了抽，扶额：“行了，知道了，下次别提。”

刚说完，院门又被推开，谢老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青衣管家。老太眯着眼睛打量着沈砚，伸手朝他背了背手：“沈掌柜，怎么才回来？家里缺个帮手，要是有空……”

沈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，只说：“老夫人，我这不刚从县里回来，手头正好有事，改日吧。”

谢老太还想再说什么，谢软包赶紧打圆场：“妈，沈砚哥哥要去镇公所，忙着呢。您跟沈砚哥哥说一声就行。”

沈砚这才转向谢老太，沉声道：“今日确实有事，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
谢老太点点头，又看了沈砚几眼，这才领着管家离开。

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谢软包凑到沈砚身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沈砚哥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沈砚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泛着水光，像洗过的黑曜石，看得他有些走神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谢软包噗嗤一笑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沈砚哥哥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又被人怼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