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亦菲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，把一杯放在林羽桌面上。“喏，提神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羽从对屏幕的怒视中抬起头。

林羽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去看那该死的进度条。“谢了，”他嘴上说着，手没停，“不过你这咖啡怎么比那速溶的还难喝？加了多少糖？”

“我口味比较重，”徐亦菲也不恼，拉开他对面的小椅子坐下，“你那杯我帮你兑了点奶，不甜。”她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杯子，小口啜着，“你是不是又被客户那老小子给坑了？”

林羽嘴角抽了抽。“何止坑，简直是放逐到偏远星系。”他放下鼠标，揉着太阳穴，“需求改了七次，完全颠覆原来的设计思路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“这种事儿多了去了，”徐亦菲 мастерски 拧开咖啡盖，“建议你下次开需求会前，先让他老人家把脑回路捋顺了再过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进度条卡得是真凶，明天这交差可有点悬啊。”

“悬就悬呗，”林羽灌了口咖啡，苦得直哈气，“大不了我加班加点，总有办法的。”他语气硬气，心里其实打鼓，这摊子烂事真不是一晚上的咖啡就能驱散的。

“加班也未必行，”徐亦菲放下杯子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我上次遇到类似情况，客户那边那边改到最后，还突然加个‘必须兼容古董操作系统’的需求，你说气不气人？”她越说越有共鸣，“有些人就是觉得程序员是给他们提服务的，改需求跟玩儿似的。”

林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这不还得对着他们笑脸相迎嘛。”他刮了刮鼻子，“不像你，拽得二五八万，说话还一套一套的，真遇到客户刁难，人家还不一定理你。”

徐亦菲被他说得脸微红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。“那是！本姑娘是甲方爸爸的甲方，”她故作嚣张，“再说了，解决问题的方法多着呢，光会加班多蠢。”

“是是多蠢。”林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莫名一软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解决方案是什么？总不能直接跟客户说‘你需求有病’吧？”

“可以试试，”徐亦菲沉吟着，“先把你原来的思路和改动前的版本发给他们，强调这是最优方案，并陈述清楚为什么客户现在的想法不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