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这地狱般的空气快要凝固了。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是自家那位偏执大佬秦砚深——哦不对，现在是重生回来的版本，那个动不动就一脸Maintenance欠费表情的秦砚深。

“滚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抱怨窗外鸟叫 demasiado 响。

林晚把脸埋得更深了。沙发角落这面儿小，她几乎把自己缩成了一颗行走的灰薯。可再怎么缩，也缩不回秦砚深那张扑克脸底下那股子冷飕飕的寒意。那冷意顺着空气钻进她衣领，直往骨头缝里渗。

“滚就滚。”林晚终于忍不住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谁稀罕待在这儿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真的打算打包行李滚蛋，至于行李怎么打包，人往哪儿滚……她才刚把脚尖往沙发外放，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。

力道大得惊人。林晚感觉自己像被铁钳夹住，动弹不得。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反而把脸埋得更狠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放开我，秦砚深。”

“不放。”秦砚深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冰窖底捞出来的，“滚不出去，就别想走。”

林晚抬眼，撞进他过分阴沉的眼底。那里面像是结了冰的湖面，看不到一丝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倒影，映着她的狼狈。她下意识地想缩回去，可手腕被捏得太疼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疼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

秦砚深的手明显紧了紧。他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，喉结滚了滚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加重了几分力道，堵住她的嘴。“再叫一遍？”他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林晚彻底闭嘴了，用实际行动表达无声抗议。她觉得自己像块肉，被拎在了砧板上，还是块让人看着就心头发寒的冷肉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双钳住她手腕的手终于松开了。林晚瘫在沙发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
秦砚深没动，站在原地，像是在审视一件损坏的货物。

林晚看着他。这么近的距离，能看清他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……困惑？不，像是别的什么。像是看错了什么，又迅速掩饰过去。

她脑中灵光一闪，试探着开口：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