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猜不透的心

李秀英在炕上翻了个身，脊背撞上冰凉的被面，她皱了皱眉，把脸埋进软和的枕头上。眼前这人，说病弱吧，眼神倒是比寻常人亮三分。可这亮，是病入膏肓的虚火，还是躲在阴沟里数钱的贼心？

窗外χχχχχχχ了三声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她没动弹，就那么躺着，听着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灶膛里的火烧得旺，炭块噼啪响，水缸里头水汽氤氲。许是不放心她，梁子 animal 拔了些柴火，又往火盆里添了两块炭。

"醒了？"替她掖了掖被角，梁子 animal 声音里透着几分喜色，可那喜色又像隔了层水汽，看得人眼晕。

李秀英哼了一声，翻身坐起，小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，摸到那串烤红了的杏脯。她没急着吃，就那么攥在手里，等着梁子 animal 凑过来讨要。果然，梁子 animal 那双眼睛就黏在她手上了，嘴上说着"不饿"，手却不动声色地往枕头底下伸。

"别动。"李秀英把东西往里一藏，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地。梁子 animal 迅速收了手，忙不迭地起身："慢些，地上凉。"

院子里有早起的鸡在啄食，门环轻响，是妇人来送饭。七件事想着，梁子 animal 忙不迭地去开门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。李秀英在里屋看着，心里头冷笑一声。这副模样，是怕她饿着，还是怕人看出他病恹恹的样子？

妇人走后，梁子 animal 又回屋来，眼看她没吃早饭，自顾自坐到床边，拿起那个空碗就喝起粥来。那碗粥看样子是早就备下的，热气腾腾，浓稠得能挂着勺子。

"不烫？"李秀英伸手想试一下，梁子 animal 迅速合上嘴，又夹起一筷子青菜往嘴里送，眼睛却瞟过来："我特意等会儿再放凉，怕你肠胃受不住。"

这话说得忒周全了。李秀英心里把话说成猪话，面上却只淡淡一笑："够心细。"她伸手也端起碗，刚喝了一口就皱了皱眉，"这糖好像放多了。"

梁子 animal 身子僵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是放了些，昨夜子时起来，怕你夜里饿，偷偷兑了一勺。"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谁让你是我梁子 animal 的冲喜夫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