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在风挡玻璃上，像一层脏兮兮的膜。张默用雨刮器一顿一顿地刮着，方向盘的手温都冻僵了。警车在昏暗的市郊公路上慢悠悠地挪，前面路口的红灯亮着死死的。他灌了口暖气，暖水呛得他喉咙一紧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默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灭，灰烬溅出来一小摊。桌上那沓纸最终还是没忍住，他大概翻了翻。日期是十五年前的档案，纸张泛黄得厉害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标题是“33号档案”，手写体的墨迹洇了一片。他记得老周临走前提过这事，说那档案邪性，让年轻人别碰。老周就是在这片区挂掉的，死因是脑出血，查不出所以然。当时他不信邪，现在……现在他有点信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技术科的小王。张默掏出来瞄了一眼，是条普通消息：“张队，按您说的，查了DNA数据库，没匹配上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张默应了一声，又塞回兜里。小王这孩子，就是太实诚。这案子拖了快半年了，一连串失踪案，报案人语焉不详，现场只有一样东西——半截脚印，鞋印是普通的布鞋，就是那种在菜市场常见的款式。烂大街的东西，却没人能找到第二双。就像人蒸发了，连点烟灰都没留下。

他重新看向那沓档案，最上面一张照片是三年前的案子。个女青年，穿着红色连衣裙，站在老城区的梧桐树下。笑得挺甜，但眼睛看着镜头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张默皱着眉盯着照片看了会儿，突然觉得那女的视线好像穿透了镜头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他猛地一颤，把照片往桌下一顿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不可能，不可能啊！他拍了拍脑门，试图把那股子寒意拍出去。红灯转绿，他一脚油门，警车窜上了前方拥堵的车流。城市像一锅煮开了的浓汤，热气腾腾地翻滚着，但底下谁知道藏着什么？

他试着回放照片，女青年依旧笑得甜，可嘴角好像咧得有点大。不对劲！张默越想越不对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放大看。放大了也没用，像素太低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皮都麻了。就在这时，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一条陌生消息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