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眉头皱得死死的。桌上的档案袋敞着，里面是最近三天新增的失踪人口报告。老实说，这种案子看得他有点烦，但不是因为这个，是那份藏在文件夹夹层里的东西。

这份临时调来的“33号档案”不是正儿八经的卷宗，只是一沓泛黄的纸，用一根褪色的皮筋捆着，像是要被遗忘在哪个角落的玩意儿。老张是老刑警，什么案子没见过？但这份档案有些邪门。

“小王，”他头也不抬，对对面的年轻警员说，“把城南那起案子再捋捋，报案人反映什么特别之处了？”

对面的年轻人，叫王伟，刚从警校毕业一年多，精力充沛，对老张这种油盐不进的老油条总有点不服气，但 这点小摩擦在老张面前不值一提。“就……就感觉特别突然，昨天还在楼下遛狗，今天就找不到了。”

老张抽了口烟，烟雾从嘴角溢出来。“人呢？找到没有？”

“查了监控，小区门口卡都没刷，直接消失。这年头，故意失踪的多了去了，哪天不摊个事儿。”

老张没吭声，手指在档案袋上划拉着。那份“33号档案”就放在袋子里，他总觉得手痒，想伸手碰碰，但又怕——怕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就像小时候父母告诫的“不能随便动邻居家那个旧箱子”，明明好奇，却又莫名警惕。

“人没找到，但起亚轿车找到了，”王伟还在汇报，“就在城西河堤附近，被冲走了半个车头。”

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河堤？那地方水深着呢，连狗都不下去。这年头谁开起亚还去河边？”

“报案人说的，他朋友开的车。人……唉，捞上来了，但没了。”王伟叹了口气，“头部创伤，看样子是落水时撞到头了。”

老张把烟按灭，站起身。“走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城东的“老白抄手”。老张是老饕，王伟跟得紧，也不能总让他干等。抄手馆里人声嘈杂，辣味混合着芝麻酱的香味钻进鼻腔，老张觉得很舒服。他眯着眼，把一碗红油抄手呼噜噜吸溜干净。

“河堤那车……水位线有痕迹，像是挣扎过，”老张边擦嘴边说，“但死因写得明明白白，是失足落水溺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