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了揉眼睛，相框掉下来那一下让他有点发懵。相框背面是张老照片，黑白的，照片里的两个人都想笑，但眼神又有点发飘。老张认识照片里那个人，是他刚上班时带他的老刑警，人送外号“鬼见愁”。照片上的老刑警正抿着嘴对他挤眉弄眼，底下的小字写着“张默，小子，以后你跟着我混”。

相框是老刑警临终前塞给他的，说是什么“重要证物”。老刑警那时候已经病入膏肓，话不多，但每次提起这个档案，眼神就特别亮，又特别恐惧。老张当时没太在意，刑警这职业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？直到昨晚，烟灰缸里那几根被捻过的烟蒂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坐回椅子上，翻开那本厚厚的文件夹。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33号档案”，右下角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绝密”字样。老张用指腹摩挲着“绝密”二字，这感觉不对劲，像是故意要人看到，又像是生怕被人发现。

他抽出第一页，日期是十几年前，一份案情简报。失踪的是个年轻女孩，名叫林晓晓，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工作。找到时，人没了，只有一双剩下半只的红色高跟鞋。简报上画着犯罪现场的示意图，咖啡店门口的监控显示，最后见到林晓晓的人，是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。但监控没拍清脸，也没拍到车牌。

老张继续往下翻，后面的案子越来越多，失踪的人也五花八门。有大学生，有外卖小哥，甚至还有个退休老人。唯一的共同点，都是在午夜十二点之后，出现在市中心某条小巷。老张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，这线索也太分散了，像撒了一地的芝麻，几辈子都捡不完。

他突然想起老刑警那句“别碰这个档案”。当时老刑警攥着他的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捏碎，“张默，这东西会毁了你”。老张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老刑警那时候眼神空洞，就像照片里的一样，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他抓起桌上的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见窗外楼下，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正站在阴影里，用手指着他们这栋楼，又指了指自己。老张皱起眉头，那鬼影一晃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