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照片里的老刑警眼神飘得有点邪门。他伸手想碰碰照片，手刚碰到玻璃，照片里那两人突然都扭过头来，冲他咧嘴笑。老张吓得把手缩回来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相框倒在地上，摔裂了一道纹。

“操……”老张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捡起相框。相框背面那块皮革剥落了些，露出底下泛黄的纸。他撕开皮革，发现是个牛皮纸信封，信封上用红铅笔写着“鬼见愁”三个字，旁边还划了个 crosses 。老张皱起眉头，手指划过那些字，突然像是被针扎到，打了个激灵。

信封里除了张旧报纸，就剩一张皱巴巴的字条。字条上全是手写体，笔迹潦草得像醉汉写的。老张展开字条，上面写着：“默，别碰档案。他们就在暗处看着你。记住我说的，别回头。”

“谁？他们是谁？”老张低声嘀咕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到衣兜里。那把一直没动静的藏青钢笔突然在兜里撞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了看，笔帽严丝合缝，像是刚刚才拧上。

字条翻到最后，又多了一行小字：“最后的线索，在档案里。”老张眯起眼睛，字条那行字好像立起来了，他晃晃脑袋，那感觉没了。

老张把东西塞回皮夹克里，站起身拍了拍灰。楼道里回荡着他脚步声，踩在老旧的地板上，空洞洞的。他走到盥洗室门口，顺手推开门，发现里面没人。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浮肿，眼圈发黑。他凑近镜子看了眼，耳朵尖了尖——右耳垂后面，好像有个小点在发烫。

前天凌晨三点，老张值班时接到个匿名电话，对方说有个三合板的木箱，藏在局里废弃档案室的第四排，要老张来取。老张记得那档案室自从去年改造后就没人进过。他提着木箱下楼，却看到院里停着辆黑色轿车，车顶还有根警灯，一直在闪烁。

“谁他妈在搞鬼？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把木箱往楼上拖。箱子上贴着封条，可老张一眼就看出那封条是糊上去的，胶带接缝处全是褶子。他撕开封条，箱子里除了块布，啥也没有。

“该死……”老张把布扯出来，发现是个油布袋。他解开绳子，倒出里面的东西，是一个铁皮盒子，盒盖上刻着两行字：“他们都在看着你”和“别回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