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。”三个字堵在喉咙口，我差点被口里的珍珠奶茶呛出来。手抖着拆开信封，里面两张薄薄的A4纸，钢笔字龙飞凤舞，力透纸背。

“林薇，我们谈谈。老张走了，这房子你一个人住着也是浪费。况且你现在又没工作，拿着那点死工资，能养活自己？当初真是瞎了眼，嫁了个自暴自弃的窝囊废。离了，你还有机会找个好男人！”最后一句，墨迹都洇开了，像是充满了恨意。

我捏着信，指尖发麻。张阿姨，我妈，好家伙，一唱一和啊。行，你们一起演，我配合你们，离就离，谁怕谁？

放下信，我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。转账界面弹出，金额是两万块，备注写着“妹妹接济”。是我妈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我下个月的房租。

点确认的时候，手还是抖的。妈的，养儿一百孝一百，养我呢？还不如条狗！心里骂咧咧，眼角却红了。

走出公寓，冷风一吹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路过银行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正好今天员工培训，大堂空荡荡的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的小哥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斯斯文文的。

“你好，我想办个卡。”我说话有些哽咽。
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。“需要什么类型的卡？”

“工资卡，借记卡就行。”我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他点点头，起身给我办业务。翻着我的身份证，抬头又看了我一眼。“新来的？”

“嗯。”我小声应了一声。

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恭喜发财啊，小姑娘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恭喜发财啊，新婚快乐。”他指了指我的身份证有效期，“你这证，还剩下三年有效期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出手机想看结婚证。刚掏出来，就被他看到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更大声了。“原来如此！难怪你那么伤心。不过，恭喜倒也是真的，虽然……”

“虽然什么？”我紧张地问。

他推了推眼镜，清了清嗓子。“虽然你老公……是个植物人。”

我浑身一僵，血往后涌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
他赶紧摆手：“别哭别哭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